【榕树谭】广场边上的面馆

来源:互联网新闻 编辑:余姚网 时间:2021/01/28 04:55

广场(瑞安广场)边上的M面馆易主了,正如我预料。

 

M面馆共两间店面,从上家转手而来,店内的陈设、格局几无变化,仍是浅黄色的简单原木方椅、方桌。清单贴在玻璃大门上,供应面条、粉干、糯米饭等。我兴冲冲地去买糯米饭,这可谓温州一带的特色早点。清蒸的糯米,撒上油条末儿,浇上用肉糜、香菇、干贝熬成的汤,最后点缀些许葱段。M家的糯米饭中规中矩。因为本身热爱糯米饭,且总是路过M,所以,纵然第二次购买时,看见营业员正打算用刚接过钱的手抓葱花后,竟还有第三次的经历。

 

初秋的早晨,约七点。我推门走进店内,说糯米饭一份,带走。接待的姑娘缓缓从椅子上站起,从店堂的角落拿出一叠一次性碗,一个个分开,慢慢地开始盛饭。汤汁上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我于是和她说,汤少浇点。她一气呵成将小半勺汤汁浇向糯米饭的中心位置。我突然怀念,那些能把汤汁绕着糯米饭均匀地转个圈儿的早餐店。我递给姑娘50元的面额,她将找零“啪”放到柜面,头也不抬。我心里落荒而逃。这位姑娘,从我进店,没有表情、没有言语,似乎我的出现对她造成莫大的搅扰。从此,我便再也没有登门了。

 

P面馆加速了M的萧条。

 

P面馆紧挨着M,比M开张晚约一个月。P带点时下最流行的小清新和轻文艺。玻璃大门上不是菜单,而是“我们/不供应心灵鸡汤/有限供应健康面食/无限供应爱心……”P面馆的条桌,是和进门处垂直摆放的,这和M不一样。M的餐桌,和大面积的玻璃落地门、柜面平行,本就不大的空间,就餐时若朝着柜面方向坐,会觉得背后空荡荡,不能看到后方进来何人;若朝着玻璃落地门坐,店门口的长廊里,人来人往,似乎进食的一举一动都毫无遮掩地落到路人的眼睛里。在P面馆,就能避开这样的尴尬了。坐下来是侧面对着柜台和店外的过道,既能看清楚四周,又有些留白的余地,吃饭也有了安全感。

 

P面馆的面,盛在阔口的渐变色厚陶碗里。两三片横着切的番茄、数根青菜叶子、一小把枸杞,佐以鱼饼、或小排等,安然候在乳白色高汤里。不似M,清水里捞出的面和事先熬好的肉汤,总是离得远远的。

广场是瑞安最繁华与精致的所在之一,M却未免粗简了些,任性堆放的厨房用品、工作人员僵硬冰冷的脸、门口架设的烧烤炉子,让它更接近于排挡。相约观影的恋人们、到图书馆夜学的读者们、以及周边单位辛劳了一天的上班族,大约不会到M吃饭。但是,这些人很可能会选择P,虽然都是面食点心,P却把食物做成了情怀,而非仅仅是果腹的餐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