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书评】被上帝遗忘的生命 | 《苏菲的选择》

来源:互联网新闻 编辑:余姚网 时间:2020/10/22 08:30
被上帝遗忘的生命
文/梅飞朔舞
阅读《苏菲的选择》,我有一种无助、撕心裂胆、撼动心灵的感觉。主人公苏菲所遭遇的人间地狱般的生活,令人无比压抑,似乎急需用一瓶烈酒去麻醉自己的神经,然后倒头大哭一场,才能扫除我心中的凄楚。这个美丽的、虔诚的基督徒实在太不幸了,万能的上帝去哪里了?为何对他们视而不见!

故事发生在二战时期,有着音乐天赋,并且能够说一口流利德语,美丽性感的波兰女人苏菲,自小生活在强势且有强烈反犹意识的父亲的威严下,个性中有些自我压抑,父亲尖刻的语言、反人类的极端思想让她无比厌恶。即使步入婚姻,也不曾实现精神的独立,因为丈夫和他的父亲同属一类人,对她的生活和精神的控制无处不在。没有温暖的家庭生活如同牢笼一般束缚着苏菲的心灵。德国纳粹攻陷克拉科夫后,丈夫和父亲被德国人枪杀了,母亲因营养不良患上了肺结核,不久也离开了人世。

苏菲冒着生命危险买到了战时限制采购的肉,却因此被押上了开往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火车。在站台上,她被迫从两个年幼的孩子之间做出抉择,面对着无法选择的现实,苏菲孽心地留下了儿子,随后女儿伊娃被送到了毒气室……以后的日子里,尽管不时传来儿子的消息,但始终不曾相遇,死亡不会是悬念。在奥斯维辛集中营里苏菲经历了焚尸炉焦灼的烟气刺激、抵抗组织要求搭救的压力、司令官霍斯的畸恋、同性恋骚扰、死别、饥饿等等令人发指的虐待。
可是,这个可怜的女人居然奇迹般地在战争结束后,离开了集中营到了美国。在没有经受二战洗礼的美国,苏菲暂时从记忆里告别了那屈辱不堪的过往,偶遇了号称生物研究人员的内森,并在他用心、专业的护理下,苏菲的生命得以重新散发光彩。然而,好日子却被内森吸毒后的一次次狂躁给摧毁了。他们的好友斯汀戈得知内森有着严重的精神疾病时,无法接受残酷的现实。他们仨即将前往南方旅行的前夕,内森疾病复发,再次辱骂苏菲并踢断了苏菲的胳膊。斯汀戈决定带走苏菲,可是,年轻的他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操控苏菲与内森之间的感情,待他从睡梦中醒来后,苏菲早已离开并坚持寻找到内森,和内森在公寓里一起自杀了……,结束了他们癫狂、悲惨的一生!
        小说中大量记述了苏菲在奥斯维辛集中营中可怕的经历,读来令人毛骨悚然。黑暗的列车里,犹太人的悲戚、孩子们痛苦的嚎叫、恐惧呆滞的眼神、从焚尸炉里冒出的滚滚烟尘、令人窒息的死尸烧灼的气味……德国纳粹残忍的暴行,不断挤压和撕裂着内心。那段人类历史的耻辱在作者的披露下,似乎在引导读者思索:上帝真的存在吗?如此卑劣的种族屠杀,那么多的卑微的灵魂不断地呼唤,为何不能得到拯救?这些逼真的描述也为读者理解苏菲抛却礼教,做出种种有违基督教义的行为作了充分的铺垫——她是被上帝遗忘的灵魂!

苏菲的一生除了爱自己孩子,内森就是她的挚爱,是内森的爱唤起了她重新生活的勇气。那些黑暗的遭遇,苏菲幻想着能尘封起来,但他们太浓烈、太真实、太虐心了,这些经历已经成为她生命中的一部分。她不断压抑自己的欲求,用对待父亲的方式小心谨慎地与内森相处着,自我欺骗的生活无法获得心灵的安宁,更不用说爱上了一个有精神疾病的人。苏菲所经历的一切实在太无奈、太凄凉、太冰冷,太无力、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无力承受,她不停地诉说,想摆脱那些噩梦,压在她心头的苦难根本无法丢弃,除非在酒精中、性刺激中和死亡中才能得到释放。苏菲就这样不断地自我放逐,在内森一次一次的癫狂中,她依然坚信他的爱,太可悲了,善良美丽的苏菲不断被命运嘲弄和折磨!

小说另一精彩的地方是,故事的述说者斯汀戈的青春记忆,一个仅二十二岁、爱好文学、活力四射的年轻生命,对“性”的无限好奇与探索穿插在情节里,仿佛迷人的花瓣一般洋洋洒洒地点缀着苏菲晦涩凝重和悲催的命运。作为一个苏菲的仰慕者,斯汀戈仿佛与他们一起演出了一场既荒诞又痛彻心扉的戏剧。

这本小说书中,舍友、监狱官、党卫军侍卫、随军医生、波兰地下抵抗组织、同性恋、自负的父亲、博学的生物教授等形形色色的脸谱,被作者刻画得极其逼真,对人性的剖析也非常独到和深刻,曾经被评为西方文学里程碑,确实不失为一本有着深厚写作技巧、非常耐人寻味的优秀文学作品!

文章来源:新阅读读书会书评群 (原创)

本期责编:静月聆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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