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我离去丨语言学午餐

来源:互联网新闻 编辑:余姚网 时间:2019/03/23 20:57

目前世界上有近70亿人口和近7000种语言。其中的20种语言的母语者总数超过30亿,而剩下的六千多种语言则是在挣扎中存活着。根据濒危语言名录的计算,自上世纪60年代以来,已有近30个语系从地球上消失,平均一种语言灭绝的时间是四个月。今年三月,纽约客的一名作者Judith Thurman (点击“阅读原文”来查看TA的文章)追踪了一些在美洲濒临灭绝的语言,有的语言只剩下了最后一位母语者,有的语言则在挣扎中迎来了新的光辉。

Selk'nam是原来定居在智利Tierra del Fuego的原住居民,在经历了19世纪末欧洲殖民者的一系列大屠杀之后,Selk'nam的人数从4000人锐减到300人。

Selk'nam最后的母语者,Angela Loji,已于四十年前与世长辞。值得庆幸的是Selk'nam的词汇和语法已经在20世纪初由当时的一名传教士纪录下来并出版,而这种语言的语音资料则由社会学大师Lévi-Str>

相较于复兴Selk'nam的任重而道远,在美国境内的Navajo母语者以及在美加交界的Mohawk母语者的情况则更好一些。Navajo的母语者曾在二战时期作为特殊通讯员助美君一臂之力,因为日军完全无法破译Navajo。有着极强民族荣耀感的Navajo母语者们自称code talker,然而,这些code talkers目前却面临着一个新的挑战:在去年的部族首领选举中,一位高票领跑的选举人并不会说Navajo!在一系列的争议过后,部族居民还是决定在四月份重新投票进行选举。

因不会说Navajo而备受非议的竞选人Chris Deschene

和 Navajo一样,Mohawk这门语言也正走在复兴的道路上。每年夏天,在纽约州的一个小镇的社区活动中心,人们可以来报名参加为期两周的Mohawk沉浸式语言学习班。参与学习的除了Mohawk本族人外,还有一名德国裔的当地IBM的公司职员。据这名职员称,Mohawk人曾经救过他祖先的命,学习Mohawk语是他报恩的一种方式。

很多保护濒危语言的机构都在如火如荼地为濒危语言保驾护航的同时,很多人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保护这些语言的意义何在?事实上,对濒危语言进行保护的意义有两个层面:实用层面和精神层面。

已故哈佛大学生物学教授Richard Schultes在1940年代的亚马逊雨林中发现,当地原住民涂在箭上的毒药如果稍作加工就可以成为治疗类似帕金森等疾病的良药。他的学生在接下来的研究中也发现了类似的情况,而这些发现都与当地原著民的语言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在东南亚的丛林中,已经有原著居民可以辨别出6500种动植物的医疗药效;在菲律宾群岛中,Haunóo族居民可以辨别出40种不同种类的土壤;波利尼西亚的医生在指称当地的疾病和欧洲人引进的疾病时会使用不同的词语体系。如果没有原住民的语言作为纽带,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在我们的世界之外,还有千百个如此有意义的世界和我们平行存在着。

除去实用层面的价值外,这些语言还有着保留语言使用者的自身价值和自我认同感的意义。濒危语言联盟的负责人,在采访中指出:“老实说,失去这些语言对于整个人类文明来讲并不算什么,但是用来衡量一种语言有没有意义的标尺不应该掌握在外来者手中,尤其当外来者是欧洲裔白人的时候。保留这些语言就是保留了母语者的自身价值。”

如果我们可以运用语言进行更为高级的思考,如果我们可以运用语言表达更为高级的情感,那么我们更可以为我们赖以生存的语言说一句话:

Never Let Me Go. …

责任编辑:孟宇

审核校对:袁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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